第(2/3)页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在营地沾满露水的帐篷上时,这片远古雨林终于展露出了它宏大而苍凉的真容。 白色的瘴气在树林间如轻纱般游走,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根犹如虬龙般盘结在泥沼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发酵的闷热气息。 “全体拔营!准备出发!” 解雨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站在高处指挥着解家的伙计收拾装备。 九辆重装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惊飞了林间几只色彩斑斓的怪鸟。 车队沿着吴邪地图上标注的古代河床遗迹,继续向着雨林的最深处挺进。 随着不断深入,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人工雕凿的痕迹,巨大的青石板半掩埋在厚厚的落叶层下。 两侧的密林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残破不堪的人面鸟身石雕,它们表面布满青苔,空洞的眼睛死死注视着闯入者。 “这里的建筑风格,带有强烈的母系氏族图腾崇拜特征。” 吴邪趴在车窗边,拿着相机不断拍照,眼中闪烁着学者的狂热: “我们已经正式进入西王母国的城市遗址外围了。那些人面鸟,应该就是传说中替西王母传递消息的青鸟。” 车队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大约五个小时。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道高耸的峭壁彻底切断。 峭壁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 盆地中央,水汽氤氲,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代城池废墟,在重重迷雾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黑色陨石镶嵌在城池的中心,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然而,通往那座城池的道路,是一片根本无法行车的深水沼泽和密集的石林陷阱。 “小哥,嫂子。车开不过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前面的沼泽地全是软泥和暗流,就算是猛禽的底盘也会陷进去。剩下的路,只能徒步了。” “全体下车,带上核心装备。” 姜瓷推开车门,踩在一块相对干燥的青石上。 众人纷纷将战术背包背上肩头。 胖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车顶的重机枪,叹了口气,只能将两把大口径冲锋枪挂在胸前。 黑瞎子虽然肩上有伤,但依然单手拎起了一个装满炸药和探险工具的携行袋,脚步沉稳。 “阿宁,你们几个。” 吴邪转头看向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残兵败将。 “前面的路九死一生。这几辆车上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如果十天后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开着车原路返回。” 阿宁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迷雾中的西王母宫,那是她这趟任务的终极目标。 但她也清楚,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多谢。” 阿宁低声吐出两个字,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说得最真诚的一次道谢。 告别了车辆,六人小队正式踏入了这片死亡沼泽。 淤泥齐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空气中的瘴气让人呼吸困难,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踩在泥水里的“吧唧”声。 张起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不断探查着水下的虚实。 姜瓷紧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探明安全的落脚点,走得轻松写意。 突然,前方原本平静的泥沼水面,毫无征兆地翻滚起一个巨大的泥泡。 “咕噜噜~~”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小心脚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