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离开温泉山庄的那一刻,就像是从天堂一脚踏回了地狱。 失去了地热的庇护,长白山真实的残酷瞬间展露无遗。 海拔不断升高,周围的植被从高大的红松变成了低矮的岳桦林,最后干脆连树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岩石和万年不化的坚冰。 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呼出的白气甚至来不及消散,就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雪窝子里,喘出的气像个蒸汽机车。 “这特么哪是人走的路啊?胖爷我这二百斤的肥膘都要被冻透了!” 吴邪走在胖子后面,冻得鼻涕直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机械地迈着腿。 而走在队伍中间的姜瓷,状态却出奇的好。 有了【耐寒属性+50%】的加持,再加上昨晚在睡袋里吸足了某位“百岁老人”的纯阳之气,她现在虽然也裹得像个球,但步伐却轻盈得很。 那顶带毛球的针织帽被她拉得很低,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头顶那对时不时会因为听到异响而抖动两下的狐狸耳朵。 “老公,累不累?” 姜瓷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去牵走在后面的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反握住她戴着厚重手套的小手,隔着手套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累。看路。”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有些飘忽,但目光却始终如同雷达一般,扫视着四周的雪原。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陈皮阿四那伙人。 经过昨晚郎风被“下锅煮”的惨剧,陈皮阿四的手下现在看到姜瓷,就像是老鼠见猫一样,恨不得绕出八丈远。 那个被唤作“妖狐”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比长白山恶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但陈皮阿四不同,他坐在被几个手下抬着的特制滑竿上,裹着厚厚的黑熊皮大衣,那双满是白翳的瞎眼,时不时地转向姜瓷的方向。 贪婪,阴毒,像是一条蛰伏在冰雪下的毒蛇。 “四阿公,这路越来越陡了,风也邪门,咱们要不要找个背风的冰岩歇会儿?” 华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请示道。 陈皮阿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队伍在一处巨大的黑色冰岩后停了下来。 这里的风稍微小了一点,大家纷纷瘫坐在地上,掏出保温杯和干粮补充体力。 姜瓷挨着张起灵坐下,刚想从系统空间里掏块热乎的烤红薯出来解解馋。 突然,她藏在帽子里的左边狐耳,猛地向后抖动了一下。 【被动技能:灵耳(听力增强50%)触发!】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姜瓷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是风吹雪,而像是某种多足虫子在雪面下快速爬行的声音。 而且,伴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尸臭味的恶毒气息。 姜瓷的琥珀色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怎么了?”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肌肉紧绷,手已经搭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有脏东西。” 姜瓷没有转头,只是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瞎子按捺不住,开始玩阴的了。” 在他们斜后方大约三米远的雪地里,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通体雪白、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的诡异蜈蚣,正贴着冰面,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姜瓷的脚踝游弋而来。 这是陈皮阿四的压箱底绝活——尸毒雪蛊。 这种蛊虫是用死在雪山里的百年僵尸的尸水喂养长大的。 它极度嗜血,尤其喜欢至阴或至灵之人的血液。 只要被它咬破一点皮,那种恐怖的尸毒就会瞬间冻结猎物的心脉,让人陷入假死状态。 陈皮阿四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姜瓷被咬中倒下,他就能以“救人”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取她的血、甚至挖她的内丹。 雪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姜瓷的靴子边缘。 它弓起身子,张开满是倒刺的口器,猛地弹射而起! “找死。” 姜瓷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雪蛊弹起的一瞬间,她穿着厚重雪地靴的脚,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挪,脚尖极其精准地踢在了半空中的雪蛊身上。 与此同时,一缕属于九尾雪狐的极寒妖气,顺着她的脚尖透体而出。 “吧嗒。” 那条气势汹汹的尸毒雪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冻成了一根硬邦邦的“白冰棍”,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