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的灯火,一夜未熄。 副总指挥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他已经看了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 战报上的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睛里,烫在他的心口上。 “杀倭军李云龙部,于刘家坳地区全歼日军第78师团主力。” “击毙师团长宫本一郎少将以下七千三百余人,俘虏无算,击毁战车四十余辆,缴获重炮山炮野炮迫击炮上百门、枪支弹药无数。” 他看了三遍。 五遍。 十遍。 每看一遍,眉头就拧得更紧一分。 窑洞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左参谋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几个参谋缩在角落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窗外,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糊着桑皮纸的窗棂,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可这份战报,把一切都打碎了。 副总指挥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欣慰,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悔意。 “参谋长。”他的声音沙哑。 左参谋长浑身一激灵:“在!” “你告诉我,” 副总指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挤出来的,“李云龙,到底是怎么打的这一仗?” 左参谋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参谋。 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低下头去。 怎么打的? 他们怎么知道? 战报上只写了结果,没有写过程。 左参谋长硬着头皮开口: “老总,这......战报上只说,李云龙先用小股部队佯攻,引诱日军重炮开火,然后用一种‘秘密武器’精准摧毁了日军全部三十六门重炮。” “之后,他的主力从河谷迂回,突袭刘家坳山顶......具体怎么做到的,咱们......咱们也不清楚......” 副总指挥盯着他: “不清楚?” “你们一个参谋长,几个参谋,打了这么多年仗,连别人怎么打的都看不明白?” 左参谋长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副总指挥又看向那几个参谋: “你们呢?谁看明白了?” 参谋们头低得更深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战报往桌上一拍: “好。” “那我问你们,如果换做是咱们自己的一个团,能做到吗?” 左参谋长愣住了。 参谋们也愣住了。 做到什么? 全歼一个师团? 左参谋长艰难地开口: “老总,这......咱们的一个团,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 “装备最好的主力团,也不过几挺重机枪、几门迫击炮。” “正面迎击日军一个大队,都要精心策划,还要天时地利人和......”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出了实话: “别说全歼一个师团。” “就是正面干掉日军一个联队,咱们都得笑醒。”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左参谋长,看着那几个参谋,看着他们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有羞愧,有无奈,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羡慕。 他在羡慕李云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副总指挥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无法否认。 李云龙带着四千多人,全歼了日军一个精锐师团。 击毙了师团长,缴获了无数物资,这些战绩,足以傲视群雄,更别说那些数不清的物资。 如果能...... 而整个八路军主力,在太行山里和鬼子周旋了这么多年...... 差距。 巨大的差距。 这个差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窑洞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左参谋长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副总指挥的脑海里,此刻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当初李云龙在新一团的时候。 那小子打仗是把好手,但也确实桀骜不驯,不听话,不守纪律。 总部调他去被服厂,他一怒之下摔碗走人单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