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星空之中,星穹列车平稳地滑行着。 观景车厢内,三月七趴在窗前:“你们看,匹诺康尼,变回来了。” 窗外,那颗曾经被暗紫色虫群笼罩、又被金色神光浸染的梦境之国,此刻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污浊的紫色彻底消散,金色的光芒也无影无踪,只剩下十二时刻交织而成的梦幻色彩,在星空中静静流转。 “呼——”三月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窗边,“可算是结束了。这一趟,真是……” 她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丹恒站在她身旁,青灰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轻声接道:“一波三折。” “对对对!”三月七用力点头,“就是这个词!可真是一波三折,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刺激都在这一趟用完了。” 星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上次在仙舟也是这么说的。” “有吗?”三月七眨了眨眼。 “有。”星肯定地点头,“上上次在雅利洛也是。” 三月七:“……”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阿基维利靠在窗边,抱着手臂,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 黄金的时刻,天幕之上。 星期日正在坠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晕。 他就这样从天穹的最高处坠落,只余耳边呼啸的风声。 星期日偏头侧目,望着下方一片狼藉的黄金时刻,缓缓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失败了。 审判诸神的宏愿,最终被一辆抽象到离谱的列车撞得粉碎,但他心里,却没有太多不甘。 或许,从一开始,那条路就是错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拽住了他的手腕。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万维克稍显虚幻的身形在他身旁缓缓浮现,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却格外清晰。 “哟,老兄,还活着呢?”万维克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嘘——”万维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容更深了,“别说话,让我享受一下这感人的重逢时刻。” 星期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万维克一把搂住。 “别说话,抱紧我。” 万维克的头往他怀里一缩,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星期日:“……?” 他被万维克这么一撞,下坠的姿势彻底失控。 两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砰——!!!” 星期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金的时刻的广场地面上。 本就残破的地面上,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灰尘扬起。 星期日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头顶那片正在缓慢修复的天幕,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疼。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很疼。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疼痛了。 他脑后,那个粉色的天环被撞得脱飞出去,“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在地转了几圈,最后歪歪斜斜地靠在了一堆废墟旁。 那粉色,依然刺眼得令人窒息。 “哈哈哈哈哈!” 万维克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笑声肆无忌惮,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整个人在地上打滚,“你看到你刚才的表情了吗?哈太精彩了,我要是录下来就好了!” 星期日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你故意的。” “废话。”万维克理直气壮,“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来帮你平稳降落的?” 万维克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那个滚落在路边的粉色天环前,弯腰捡了起来。 他拿着天环,在手里转了几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行了。”他转过身,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星期日,“这样你把我扫地出门的账,就算两清了。” 星期日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万维克。 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睛,看着那个手里转着粉色天环、脸上带着贱兮兮笑容的家伙。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维克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把那个粉色的天环递到他面前。 “拿着啊。”他晃了晃天环,“虽然颜色是有点……辣眼睛,但好歹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我一样。总不能扔了吧?” 星期日缓缓伸出手,接过天环。 他盯着那抹粉色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就为了这个?”他轻声问。 “为了这个?”万维克挑眉,“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张‘我罪孽深重我该去死’的脸。”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你欠我的,刚才那一下已经还清了。至于你欠别人的……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还。” 星期日沉默了。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那个粉色的天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维克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矫情了。既然已经决定出发,就去跟妹妹好好道个别吧。” 星期日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万维克。 万维克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敢?怕她骂你?” 星期日没有说话。 万维克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知更鸟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的多。也比你我更适合当家主,同样的,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比你想象的了解你。” 他顿了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星期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