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北盟与少年之思-《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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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原的“反腐倡廉运动”
九月下旬,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坐在父亲李存璋曾经坐过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账本,眉头皱成了“川”字。
“陆先生,您看看,这个月军械损耗比上个月多了五成,但训练次数减少了一半。这些损耗的军械去哪了?”
陆先生接过账本,看了半晌,叹气:“将军,这是‘惯例’。军械库的刘管事,是张将军(已故)的旧部。张将军在时,他就这么干:把还能用的军械报损,修修补补再卖出去,钱进了自己口袋。”
“抓!”李从敏拍桌子。
“不能直接抓。”陆先生摇头,“刘管事在军械库干了二十年,手下有一帮人。直接抓,容易引起兵变。得用计。”
“什么计?”
“查账。”陆先生说,“成立‘军械审计组’,从各营抽调人手,交叉检查。查出来的问题,不是刘管事一个人的,是他那一帮人的。到时候,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安抚的安抚。”
李从敏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审计组很快成立,查出了大问题:三年时间,军械库“损耗”的刀枪足够装备五千人,盔甲足够装备三千人。这些军械,大部分被卖给了太行山的山贼,还有一部分流入了契丹。
“胆子太大了!”李从敏气得发抖,“吃里扒外!通敌卖国!”
陆先生却很平静:“乱世之中,这种事不稀奇。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全部抓起来!按军法处置!”
“全抓会乱。”陆先生说,“只抓首恶,胁从者戴罪立功。另外,要公布他们的罪行,让将士们知道:贪腐通敌,就是这个下场。”
于是,太原城上演了一场“反腐大戏”:刘管事等五个首犯被公开审判,罪名是贪污军械、通敌卖国。审判过程向全军公开,允许士兵旁听。
小皇子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他看着那些被审判的将领,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死不认罪,有的把责任推给别人。
“先生,”小皇子低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活命。”陆先生说,“乱世之中,人心易变。有些人觉得,今天不知道明天,不如多捞点实惠。”
“可他们捞了钱,害了国家,最终不是也害了自己吗?”
“所以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陆先生说,“殿下记住:治国先治吏,治吏先治心。要让官员知道,廉洁才能长久,贪腐必遭报应。”
审判结束,五个首犯被斩首示众。其余三十多个涉案人员,根据情节轻重,有的降职,有的罚俸,有的戴罪立功。
太原军中的风气为之一清。
事后,李从敏私下对陆先生说:“先生,这次反腐,虽然清了蛀虫,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张将军的旧部,现在对我更加不满。”
“那就给他们出路。”陆先生说,“把一些不重要的职位让出来,让他们的人担任;多发些赏赐,安抚人心。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是驭人之术。”
李从敏感慨:“先生,政治真复杂。”
“乱世政治,更复杂。”陆先生拍拍他的肩膀,“将军慢慢学。”
四、魏州的“软实力扩张”
九月末,魏州将军府(现在该叫燕王府了,但李嗣源还没正式搬进去),李嗣源正在听石敬瑭汇报。
“将军,周边三镇:镇州、冀州、赵州,已经全部接受咱们的‘协防’。镇州节度使王昭祚才十六岁,什么都听咱们的;冀州、赵州见势不妙,主动派人来联络,表示愿意唯将军马首是瞻。”
李嗣源点头:“好。但光是军事控制不够,要让他们从心里服。石敬瑭,你说说,怎么让他们服?”
石敬瑭想了想:“给好处。减他们的税,帮他们修路,派先生去教书。”
“对,但不止这些。”李嗣源说,“还要让他们觉得,跟着魏州有前途。你派人去三镇,选拔年轻子弟来魏州读书、当兵、学手艺。等他们学成了,回去就是咱们的人。”
“将军这是……培养代理人?”
“叫培养人才。”李嗣源笑了,“乱世之中,什么最宝贵?人才。魏州要想长久,不能光靠刀枪,还得靠人心。”
正说着,其其格来了,带来草原最新消息。
“将军,契丹内部不稳。耶律阿保机虽然醒了,但半身不遂,说话含糊。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明争暗斗,各自拉拢部落。草原上人心惶惶,不少小部落想南迁。”
“南迁?来魏州?”
“对。”其其格说,“他们派人联系我,说只要魏州收留,他们愿意为将军效命。”
李嗣源眼睛一亮:“有多少人?”
“现在有三四个部落,加起来能战的骑兵两千,老弱妇孺五千多人。”
“全收!”李嗣源拍板,“告诉他们:魏州欢迎。来了之后,分给土地,帮助安家。但青壮要编入军队,接受训练。”
石敬瑭提醒:“将军,一下来这么多草原人,会不会……”
“不会。”李嗣源说,“分而治之。把他们打散,编入各军。再从中选拔优秀的,组成‘草原义从军’,由其其格统领——其其格,你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其其格单膝跪地:“愿为将军效死!”
“好!”李嗣源扶起她,“记住,这支军队要效忠魏州,但也要保持草原特色。将来对付契丹,他们就是尖刀。”
其其格激动地离开。她知道,这是白鹿部复兴的机会。
石敬瑭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将军,其其格虽然能干,但毕竟是草原人,非我族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嗣源说,“而且,草原人重恩仇。咱们在她最困难时收留她,她不会背叛。退一步说,就算背叛,咱们也有制衡的手段——她的族人在咱们手里呢。”
石敬瑭佩服:“将军深谋远虑。”
李嗣源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魏州划向北方:“契丹内乱,是咱们的机会。等《晋阳盟约》签了,北方稳定了,咱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好好经营河北。到时候,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割据一方。乱世之中,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今年五十六了,但野心从未消退。反而因为年纪大了,更急切地想成就一番事业。
五、契丹的“和平诚意”与内部隐忧
十月初,契丹使者韩知古再次来到邢州,这次带来了正式的和谈条件。
条件很简单:五年互不侵犯,开放云州、幽州两处互市,契丹接受大唐“松漠郡王”封号(名义上的),每年送马三千匹,换取中原的粮食、布匹、铁器(有限额)。
冯道看完条件,笑了:“韩先生,契丹这是被打怕了?”
韩知古不卑不亢:“冯相说笑了。我主念及两国百姓疾苦,不愿再起战端。这些条件,足显诚意。”
“诚意是够了,但不够实在。”冯道说,“幽云十六州呢?不还了?”
“幽云十六州已是我契丹领土多年,不便归还。”韩知古说,“但我主愿意将涿、瀛、莫三州交还,以示诚意。”
“三州换十六州?韩先生这账算得精明。”
“不是换,是赠。”韩知古纠正,“另外,我主承诺:只要大唐不主动进攻,契丹绝不再南下。”
冯道沉吟。他知道,契丹现在内忧外患,耶律阿保机病重,两个儿子争位,草原部落不稳,确实需要时间喘息。这三州虽然是空城(契丹撤走时把人口都迁走了),但政治意义重大——朝廷可以宣传“收复失地”。
“可以谈。”冯道最终说,“但细节要磋商。比如互市,铁器不能交易,盐要限量;比如送马,每年三千匹不够,至少要五千匹。”
“五千匹太多,契丹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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