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险中求胜-《从战国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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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都侯东西两翼的持续压迫,如同两条不断收紧的绞索,让郇阳本就有限的兵力疲于奔命,伤亡数字持续攀升,侧翼防线的漏洞也开始若隐若现。断云壑主寨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明白,单纯的防御与迟滞已难以为继。

    秦楚盯着地图上那两条被狄骑活动区域不断蚕食、挤压的侧翼防线,目光锐利如鹰。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骨都侯已然识破疑兵之计,继续拖延,只会被其一点点磨光最后的抵抗力量。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而且要打在他的七寸上!”秦楚的声音在寂静的军帐中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帐内众将皆是一凛。主动出击?以如今郇阳捉襟见肘的兵力,面对数倍于己的狄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秦楚的手指没有指向东西任何一翼,而是重重地点在了代表骨都侯中军大营的位置上。

    “骨都侯亲率两千主力于断云壑外与我对峙,其东西两翼分兵,中军必然相对空虚。而且,他绝不会料到,处于绝对守势、兵力劣势的我们,敢主动攻击他的中军大营!”

    “大人,这……太冒险了!”一名老成持重的军侯忍不住出声,“我军兵力分散,能抽调出击者不过三五百,如何能撼动狄虏两千中军?一旦有失,断云壑防线顷刻崩坏!”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秦楚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需要击溃他,甚至不需要攻破他的营垒。我们只需要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他一下,让他感到剧痛,让他意识到,即便他主力在外,他的老巢也并非安全无虞!只要他能因此召回部分侧翼兵力,或者暂停侧翼的猛攻,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看向身上旧伤未愈、眼神却依旧炽烈的锋:“锋,还敢再冲一次吗?”

    锋踏前一步,没有任何犹豫:“末将愿往!”

    “好!与你三百敢死之士,全部配备双马,携带所有剩余火雷与火油!你们的任务,是趁夜迂回,绕过狄军视线,于黎明时分,突袭骨都侯中军大营!不求杀伤多少,只要声势够大,纵火焚毁其部分营帐、辎重,制造足够混乱,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末将明白!”锋抱拳领命,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为了配合锋的行动,东西两翼必须同时发动一次强力的反击!”秦楚看向负责两翼防务的军侯,“不惜代价,哪怕是把最后的力量压上去,也要在明日黎明,让骨都侯觉得我们是在全线反扑!要打得狠,打得他无法立刻判断哪里才是我们的主攻方向!”

    “诺!”两名军侯肃然应命,深知此战关乎存亡。

    计议已定,郇阳这部战争机器再次发出了极限的轰鸣。锋亲自挑选了三百名最悍勇、最不惜命的士卒,大多是经历过多次血战的老兵,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他们默默地检查着武器,给战马喂食最后精贵的豆料,将火雷和火油罐小心捆扎妥当。

    是夜,月黑风高。锋率领三百死士,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的掩护,从断云壑防线一处隐秘的侧后方悄然潜出,如同暗夜中流淌的溪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方广袤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东西两翼的郇阳守军也开始秘密集结,准备着黎明时分那注定惨烈的佯攻。

    秦楚坐镇断云壑主寨,一夜未眠。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北方骨都侯大营的方向,耳中似乎能听到锋和他们三百兄弟那压抑的呼吸与心跳。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骨都侯的傲慢与疏忽,赌的是郇阳将士的坚韧与勇气,赌的是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突然!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牛角号声从骨都侯大营方向传来,打破了黎明的寂静!紧接着,是隐隐传来的喊杀声、战马嘶鸣声,以及……冲天的火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断云壑东西两翼,也爆发了震天的战鼓与喊杀声,郇阳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当面的狄骑发起了亡命般的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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