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头惊魂未定,抱着画轴的手还在哆嗦,借着李山河的力道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嘴唇发白:“这……这可闯大祸了啊!壮士,你们快走吧!这金家……那是以前旗人的后代,在这琉璃厂那是坐地虎,惹不起啊!” “坐地虎?”李山河冷笑一声,帮老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在这四九城,除了那红墙里头的人,还没有我李山河惹不起的主。” 这时候,孟爷也走了过来。他盯着那老头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道:“你是……那家老二?那桐?” 老头一愣,扶了扶金丝眼镜,仔细打量着孟爷,突然浑身一震:“您……您是孟神医?孟鹤鸣孟老?” “哎呀!真是孟老啊!”那桐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一晃三十年没见,我还以为您早就……” “早就埋土里了是吧?”孟爷哈哈一笑,拍了拍那桐的肩膀,“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故人。这画,是吴昌硕给你们家老爷子祝寿的那幅吧?” “是啊!这是我家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那桐死死抱着画轴,“这帮畜生,非要五十块钱强买,说是要送给什么港商。我就是饿死,这画也不能贱卖给这帮混蛋!”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哨子声和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谁?是谁打了我的人?也不打听打听这琉璃厂是谁说了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梳着大背头,手里盘着两颗玉石狮子头的中年胖子,带着十几号拿着铁棍和西瓜刀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这胖子一脸的横肉,看着地上那三个被打残的手下,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哟,正主来了。”彪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脖子扭得咔咔响,眼里闪着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兴奋光芒,“二叔,这回能敞开抡了吧?” 李山河伸手拦住了彪子。 他看着那个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胖子。 “你是金三爷?”李山河开口问道。 “知道是爷,还不赶紧跪下磕头认错?”金三爷看着李山河和彪子这身打扮,以为是外地来的愣头青,“打了爷的人,今儿个不留下两条胳膊,你们别想走出这条街!” “口气挺大。”李山河摇了摇头,突然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森然煞气。 “金胖子,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这帮狗腿子给我滚。不然,我让你这金家,从今天起在琉璃厂除名。” 李山河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兜里掏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