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看着眼前这个长着张鞋拔子脸,眼皮耷拉的中年男人,林阳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根本不吃他这套和稀泥的把戏。 “误会?白永贵要卖他亲外孙,卖的还是拍花子,这事你们白家庄不知道!” “本来这是他白永贵个人的家事,我们外人懒得管。” “可他卖的那两个孩子,是我们莲花村媳妇生的,是我们莲花村看着长大的娃。这事,我们就不得不管!” 他声音陡然提高,确保周围所有白家庄的人都能听见。 “今天我来,就是来问问你们白家庄,是不是专出这种连亲外孙都能卖给拍花子的畜生?” “还有,听说你们村前阵子莫名其妙丢了四个孩子,结果去乡里报了一次就没下文了。” “既不去找,也不追查,跟没事人一样!”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 白大队长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没有逃过林阳的眼睛。 他显然是认出了林阳,知道这是莲花村那个据说枪法如神的年轻后生。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阳竟然知道了丢孩子的事,而且直接把白永贵的事和丢孩子的事联系了起来。 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他脑子飞快转动,连忙打着哈哈,试图缓和气氛,转移焦点。 “哎呀,林阳兄弟,这话是怎么说的!太言重了,太言重了。” “白永贵干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我们也是刚听说,真是……真是给我们白家庄脸上抹黑啊!丢人。太丢人了。”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放心,等把他找回来,我们一定开全村大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该绑送公社就绑送公社,该游街就游街。” “至于村里丢孩子那事……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几家爹娘都快急疯了,整天在外面风餐露宿地找呢,人都熬脱相了……”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以及他话语里的含糊其辞和刻意回避。 他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丢了孩子,父母却不在村里。 而且,他注意到,围观的白家庄村民中,当提到那四个丢失的孩子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焦急地询问进展,或者表达悲伤愤怒。 甚至连一点相关的议论声都几乎没有! 更多的人则是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目光,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沉默、麻木,甚至……是隐隐的恐惧。 这,太不正常了。 天下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除非…… 一个极其可怕,令人脊背发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窜出的毒蛇,猛地缠上了林阳的心脏。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翻涌的怒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白大队长那张虚伪的脸。 以及他身后那些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的村干部和部分村民。 林阳与坐在屋门口破椅子上,一直沉默观察的老村长交换了一个无比凝重,心照不宣的眼神。 计划,必须立刻调整了! 这里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还要肮脏。 白家庄,恐怕真的烂掉了一部分。 认清这个现实之后,林阳索性不再虚与委蛇。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刺骨的冷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响彻在整个院子上空。 “等你们处理?得等到猴年马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白永贵跑了,算他溜得快。但是那几个跟他接头的拍花子,已经被我们莲花村的人拿下了。现在就关在我们村的地窖里。” 他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在白大队长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同时声音拔高,如同惊雷,质问着所有白家庄的人: “你们村丢孩子的那几户人家呢?当爹当娘的,自己孩子生死不明,现在有拍花子落网了,有机会问出孩子下落了,他们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敢不敢站出来!用不用我林阳现在就把那几个拍花子提过来,当着你们全村人的面,撬开他们的嘴,问问是不是他们拐走了你们的孩子?” “还是说……” 林阳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你们白家庄,从上到下,根本就是个藏污纳垢、蛇鼠一窝,连自己骨肉都能拿去换钱的——畜生窝!” 第(3/3)页